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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东:略论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特征及其文化渊源
发布时间:2019-01-21 17:05:23   来源:《吐鲁番学研究》    作者:陈爱东   点击:

略论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特征及其文化渊源

陈爱东(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在墓葬周围的古地表树立石人,是欧亚草原地区自青铜时代以来流行的一种特殊的习俗。叶芙秋霍娃、舍尔、大泽孝等一批国外学者都曾对我国境内外石人的特征、年代进行过描述、推断1。王博、祁小山等学者对新疆发现石人的年代、类型、族属进行过系统的梳理,建立了石人时空分布的基本框架2。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的年代、文化渊源长期以来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本文拟结合国外发表的相关研究,通过比较欧亚草原同时期出土的石人资料,从考古学文化背景出发,尝试探讨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的年代、渊源、演变及相关问题。

一、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特征及其分布

  新疆地区发现的青铜时代石人数量并不多,其中以阿勒泰地区的切木尔切克墓地3石人最具代表性。

  切木尔切克墓地位于阿勒泰市西南12公里的一片草原土岗及附近的戈壁滩上。发掘者按墓葬形制将其分为坟院制墓葬和单墓制墓葬4。坟院制墓葬即为四周用立石围成一个矩形石围墙,院内有一座或多座墓葬,墓葬多为无封土石棺葬;单墓制墓葬则是没有坟院,墓葬分为石棺葬和土坑葬两类。两种类型的墓葬都流行屈肢葬和乱骨葬。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种类型的墓葬都发现有墓前立有石人的现象,部分坟院制墓葬前还立有多个石人。切木尔切克墓地延续时间较长,原简报认为其年代早不过战国时期,现多数学者认为其中部分墓葬年代较早,可归入青铜时代5。

  切木尔切克石人系利用天然圆石略经打磨后雕出整体外形,再以减地线刻方法雕刻细部,石人以圆形凸棱表现面部轮廓,眉弓发达,眼睛较圆,鼻子方直,嘴呈一字形,较宽阔,脸颊处一组尖部相对的三角形纹饰较有特点,颈肩部饰有长条形带饰,胸部亦有三角形或圆弧形装饰。这类切木尔切克式的石人主要在阿尔泰山南麓的阿勒泰地区发现较多。如阿勒泰市切木尔切克乡的喀伊纳尔墓地石人、喀腊塔斯墓地石人,青河县的查干郭楞墓地石人、萨木特墓地石人、阿斯克阿克喀仁墓地石人,富蕴县的苏普特墓地石人和奶牛场石人,布尔津县阿克扎尔墓地石人、阔科克二号墓地石人等,而在东天山北麓昌吉州的木垒县亦有这类石人的发现(见图一、二)6。

  此外,俄罗斯学者A.A.科瓦列夫(Kovalev)通过在蒙古西北部阿尔泰山北麓的调查和发掘,也发现了与切木尔切克类似的石人7。该石人位于亚格辛霍多3号墓(Yagsiin hodoo barrow3)的东侧,石人面部形象也是圆脸,方鼻,脸颊处还饰有三角形纹饰,但在身体部分雕刻出手臂以及手上的钩子形手杖和弓(见图二-8或图三-4)。

图一 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分布图

1、切木尔切克石人 2、查干郭楞石人 3、萨木特石人 4、阿斯克阿克喀仁石人5、苏普特石人 6、奶牛场石人 7、阿克扎尔石人 8、阔科克二号墓石人9、南闸石人 10、亚格辛霍多3号墓石人(图片底图源自谷歌地形图)

图二 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比较

1、切木尔切克墓地石人 2、喀伊纳尔墓地石人 3、阿克扎尔墓地石人4、南闸石人 5、阿斯克阿克喀仁墓地石人 6、萨木特墓地石人7、奶牛场石人 8、亚格辛霍多3号墓石人

  (图1—7均源自王博、祁小山《丝绸之路草原石人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40、146、161、209、123、121、130页;图8源自Alexxy A.Kovalev, Discovery of New Culture of the Bronze Age in Mongolia.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编:《吐鲁番学研究——第三届吐鲁番学暨欧亚游牧民族的起源与迁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41页。)

二、欧亚草原地区的青铜时代石人

  欧亚草原地区在墓葬周围的古地表树立石人的习俗在青铜时代早期就已出现。最具代表性的是黑海—里海北岸的颜那亚文化石人和南西伯利亚米努辛斯克盆地的奥库涅夫文化石人。

  颜那亚文化(Yamnaya Culture)亦称竖穴墓文化(Pit-grave Culture),分布在黑海至里海北岸,西起多瑙河,东至乌拉尔河的广大区域,其年代约在公元前3200—2600年8。颜那亚文化的墓葬地表堆筑坟冢(kurgan),竖穴墓室,墓室顶部覆盖以原木或石板,而坟冢之下往往有多处墓穴(即同茔异穴合葬),墓主人仰身,双腿向一侧微屈,或侧身屈肢,头向东或东北。属于颜那亚时期的石人发现较多,但大多不在原来位置,推测应在坟冢附近。

  颜那亚文化石人整体多由长方形扁平石板雕刻而成,石板一端削去两角,使其平面呈凸字形,凸出的部分打磨圆滑后作为石人的头部,头部阴刻出眼睛及鼻子,石人身体部分基本保留石板原貌,石板中间由一条腰带将其分为上下两部分,采用近似绘画手段,在上半身刻出手臂以及斧子、弓、矛等武器,而下半身往往则是人或动物的图案。(见图三-1、2)

  值得注意的是,颜那亚文化石人可能与印欧人的宗教信仰有一定关系。在黑海北岸克尔诺索伏卡(Kernosovka)地区颜那亚墓地发现的石人的腰带下方刻有两匹马的图案(见图三-1),这一图案被认为正是双马神的形象,而双马神则是印欧人原始宗教系统中最古老的神之—9,双马的形象也多与印欧人宗教信仰有关,在部分颜那亚文化墓地中发现殉葬撒有红色赭石的双马头的现象,还发现了一长约7厘米的双马神残石像10。此外,颜那亚文化石人也与印欧人的祭祀活动有着一定关系。在位于第聂伯河下游卡兰查克(Kalanchak)地区的一座墓葬附近,就发现了一放置石人以及赭石、碎陶片、动物骨骼等遗迹的圆形祭坛11。

  奥库涅夫文化(Okunev Culture),是南西伯利亚青铜时代考古学文化,分布于俄罗斯叶尼塞河中游米努辛斯克盆地至阿尔泰山这一区域12。其绝对年代约在公元前2千纪左右。奥库涅夫文化墓地大多靠近河流,坟墓周围有立石围成的方形围垣(茔园),围垣四角立石高大,围垣内西或西南部分布有多个石板砌筑的方形石椁,顶部盖石。每个墓坑埋葬死者1~3人,常见男女或妇幼合葬,仰身屈膝,头多向西,头下一般垫以石“枕”。居民为可能来自北方森林草原的蒙古人种。

  奥库涅夫文化的墓葬中往往随葬小型石人或骨雕人像,而墓地石人通常放置在坟冢附近,这些石人形体较大,有的刻出较为写实的人脸,有的在头部刻出射线,有的穿着女性的服饰,有的则刻有面具、鹿角以及野兽的形象。有学者指出,大约公元前2000年,萨满教就作为一种复杂的巫术——宗教式实践活动开始在贝加尔湖地区出现了,而且大约在公元前1000 年萨满教开始出现于乌拉尔河和鄂毕河地区13。萨满作为人神沟通的媒介,其形象往往是头戴神帽,身穿神服,并戴有人面、神怪或野兽形象的面具。而奥库涅夫文化中石人头部的放射线、鹿角可能正是萨满作法时所佩戴的神帽,人面或兽面面具很可能也是萨满与神灵沟通的重要工具。因此奥库涅夫石人表现的是萨满巫师的形象,体现了奥库涅夫居民较为原始的萨满观念。(见图三-5)

图三 欧亚草原石人比较

1、2颜那亚文化石人 3、4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 5奥库涅夫石人

  (图1、2源自J.P. Mallory, D.Q. Adams, Encyclopedia of Indo-European Culture, London: Fitzroy Dearborn. 1997,p545;图3源自王博、祁小山《丝绸之路草原石人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146页;图4源自Alexxy A.Kovalev, Discovery of New Culture of the Bronze Age in Mongolia.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编:《吐鲁番学研究——第三届吐鲁番学暨欧亚游牧民族的起源与迁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5月版,第41页。)

三、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渊源

  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往往立于墓前,是墓葬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在说明克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渊源之前,我们有必要对切木尔切克墓地的文化性质作进一步的讨论。

  切木尔切克墓地部分属于青铜时代的墓葬14,多为石棺墓,部分石棺墓外围有坟院,即以立石板围成的矩形围墙,坟院内有多座墓葬,坟院外立有石人,流行多人葬,葬式以仰身屈肢、侧身屈肢为主,随葬陶器流行圜底器,也有平底器和豆形器,石制容器数量较多,有少量铜器。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俄罗斯学者A.A.科瓦列夫(Kovalev)在蒙古阿尔泰山地区发现的部分遗存,被称为切木尔切克文化(Chemurchek Culture),并指出其与中国阿勒泰地区的切木尔切克墓地的墓葬较为相似。墓葬亦由矩形石围墙围成,内有东西向墓坑,墓葬外竖立石人或石柱,石制葬具,往往埋葬多人,而石人造型与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尤为接近。因此,科瓦列夫将切木尔切克墓地归入切木尔切克文化之中。此外,科瓦列夫等人的调查和研究表明,在俄罗斯阿尔泰边疆区以及哈萨克斯坦东部地区所发现的相关遗存也可归入切木尔切克文化之中。该文化分布范围包括蒙古西部的巴彦乌列盖省和科布多省,俄罗斯的阿尔泰边疆区、阿尔泰共和国,中国新疆的阿勒泰地区以及哈萨克斯坦东部地区。14-C数据表明其年代约在公元前2300—公元前1700。而人骨鉴定则表明,蒙古地区的切木尔切克文化墓葬中所出头骨均属于欧罗巴人种15。

  由于切木尔切克墓地没有做14-C测年及相关的人骨鉴定,对于其年代、文化性质等方面的认识并不是十分清楚。以往学者认为新疆的切木尔切克墓地所表现出的文化面貌与颜那亚文化、阿凡纳谢沃文化为代表的印欧语系民族的东进、南下有一定联系16,而其与阿凡纳谢沃文化的关系、奥库涅夫文化的关系亦有部分学者做过讨论17。但如果结合国外学者近年来的研究成果,将切木尔切克墓地纳入切木尔切克这一文化之中去考虑,那么墓地年代、人种归属等问题则更加明确。

  切木尔切克文化墓葬多石质葬具,上部往往覆盖石板,流行多人葬,葬式以屈肢为主等特点与颜那亚文化较为接近,且发现的两类圜底陶罐都可以在从早到晚的竖穴墓文化中找到渊源18,而墓葬人骨全部为欧罗巴人种更使我们有理由相信切木尔切克文化的形成与印欧语系民族的迁徙有关系19。

  此外,米努辛斯克盆地的阿凡纳谢沃文化的形成也被多数学者认为与颜那亚文化关系密切,很可能是属颜那亚文化的一支印欧人向东迁徙的结果。虽然两地相隔千里,两者之间的中亚草原地区,也尚未发现同时期的印欧人遗存,但是仍有诸多证据表明两者在文化上有较多相似之处。同属长颅型欧罗巴人种,均以畜牧经济为主,墓葬中多以马、牛、羊等动物作为牺牲;墓葬多为竖穴土坑,流行仰身或侧身屈肢葬,尸体铺有赭石;随葬陶器以尖底器比例最高,纹饰以戳印篦点纹为主。所不同之处在于阿凡纳谢沃文化在墓葬周边建立的圆形石围,且墓葬封堆也不如颜那亚墓葬高大。因此,阿凡纳谢沃文化吸收了大量印欧人的文化因素,同时也存在着一些自身特点20。

  切木尔切克文化与阿凡纳谢沃文化在墓葬形制、随葬器物等方面都存在较大差异21,应没有直接的渊源关系。但是,两者都流行仰身或侧身屈肢的葬俗,而这一葬俗的渊源似乎正可追溯到同样流行屈肢葬的颜那亚文化之中。也就是说,印欧语系民族在向东迁徙的过程中,虽然形成了各自特征,但都保留了这一重要葬俗,并在米努辛斯克盆地随后的奥库涅夫文化和安德罗诺沃文化中仍有延续。

  因此,从人种、屈肢葬俗等角度我们倾向认为切木尔切克文化与颜那亚文化的联系更为密切,而其形成也可从考古学文化的角度作如下推测:颜那亚文化作为欧亚大陆早期青铜时代的印欧人的考古学文化,随着印欧语系民族的迁徙,其中一支来到米努辛斯克盆地,在这一地区形成阿凡纳谢沃文化,一支稍晚时候进入阿尔泰山一带,对切木尔切克文化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而切木尔切克文化在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来自其北部同为印欧文化的阿凡纳谢沃文化的影响以及随后兴起的来自北部森林草原地带的由蒙古人种建立的奥库涅夫文化的影响(见图四)。

  切木尔切克墓地有墓前立有石人的现象,这一现象正是切木尔切克文化的一个重要特征。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圆脸、圆眼睛的形象与颜那亚石人相似,胸、颈部饰有三角形或圆弧形装饰,有的也在身体部位雕刻出手臂和武器,虽不见颜那亚石人身上人或动物形象,但整体古朴的造型仍与颜那亚文化石人较为接近。而多以浅浮雕手法表现石人面部特征及身上纹饰,则显示出了其雕刻技法较颜那亚石人更为成熟。此外,颜那亚文化时期的印欧人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宗教信仰,颜那亚石人有的与祭祀遗迹共存,有的还在其上刻有印欧神祇双马神的形象,这些都说明石人是印欧人宗教信仰和祭祀活动的体现,这些信仰或习俗在印欧人群大范围的迁徙过程中并不会完全消失。而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正是这种信仰或习俗在迁徙过程中所保留的结果。值得注意的是,切木尔切克的石人风格却与奥库涅夫文化石人差别明显。奥库涅夫文化中的石人形象则更似一头戴面具、身着法袍的萨满巫师,造型抽象、浮夸,与古朴的切木尔切克石人及颜那亚石人等印欧民族石人均有较为明显的区别。这可能与奥库涅夫文化人群为来自当地森林草原地区的蒙古人种,石人形象也反映的是其自身的萨满观念。

  切木尔切克文化与颜那亚可能存在一定的渊源关系,而作为切木尔切克文化重要特征之一的墓前石人,其造型风格上也更多的继承了以颜那亚文化为代表的印欧文化的传统,因此,其渊源也正可追溯到颜那亚石人,而与表现蒙古居民原始萨满观念的奥库涅夫石人没有直接关系。

图四 印欧语系民族欧亚草原迁徙示意图

四、余 论

  本文结合境外新近发表的考古资料,尝试探讨了以切木尔切克为代表的一类青铜时代石人的年代及其文化渊源。认为这类石人在阿尔泰山南北麓的出现可能与欧亚草原西部印欧语系民族向东的扩张存在一定联系。然而,限于目前的考古资料,我们还无法找到黑海地区颜那亚文化与米努辛斯克盆地阿凡纳谢沃文化以及阿尔泰山地区切木尔切克文化之间同时期、文化面貌接近的遗存,难以复原印欧语系民族东进、文化演化的轨迹。但是,蒙古西北部青铜时代石人新资料的发现无疑为这项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当然,要将本项研究推向深入,还需要考古工作者在中亚、新疆阿勒泰等地区开展更多的考古专题调查与发掘工作。

  注释:

  1相关研究参见Л·А·Етюхова,Каменные изваяния Южной Сибири и Монголии,М-ИА,No24,1952.(叶芙秋霍娃《南西伯利亚和蒙古的石人》,《苏联考古学的材料与研究》24号,1952);ЯАШер, Каменные изваяния Семиречья,м;Л.1966(舍尔《谢米列契石人》,1966);вДКубарев,Древнетюркские изваяния Алтая,Издатеюльство《Наука》1984г(库巴热夫《阿尔泰古代突厥雕像》,科学出版社,1984)。

  2 王博、祁小山《丝绸之路草原石人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20~297页;王博、祁小山《新疆石人的类型分析》,《西域研究》1995年第4期,第67~76页。

  3本文中的切木尔切克墓地即克尔木齐墓地,因原阿勒泰的克尔木齐乡现改为切木尔切克乡,故文中将克尔木齐墓地、克尔木齐石人统一为切木尔切克墓地和切木尔切克类型石人。

  4 新疆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新疆克尔木齐古墓群发掘简报》,《文物》1981年第1期,第23页。

  5 王炳华先生认为这里的石棺墓具有比较明显的早期特征,年代远早于汉代或战国,见王炳华《新疆青铜时代考古文化试析》,《新疆社会科学》1985年第4期,第54页;王博先生将部分墓葬归入切木尔切克类型,认为其属于青铜时代早、中期,见王博《切木尔切克文化初探》,《考古文物研究——纪念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考古专业成立四十周年文集》,三秦出版社,1996年,第238页。林梅村先生认为其与阿凡纳谢沃文化属于同一时代,将年代定在公元前2200~1900年,见林梅村《吐火罗人的起源与迁徙》,《西域研究》,2003年第3期,第16页;林沄先生认为其与阿凡纳谢沃文化关系不大,但仍承认其为新疆地区最早的青铜时代墓地之一,见林沄《关于新疆北部切木尔切克类型遗存的几个问题》,《庆祝何炳棣先生九十华诞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08年,第731页;邵会秋认为其主体年代在公元前2千纪初至公元前2千纪中叶之间,部分墓葬可能延续到公元前2千纪后半叶,见邵会秋《试论新疆阿勒泰地区的两类青铜文化》,《西域研究》2008年第4期,第63~64页。贾伟明先生将该墓地分为两期,认为第一期墓葬(包括I号墓地的M1、M2、M3、M5m2、M7m1、M7m2,II号墓地的M8、M11、M15、M16m2、M17m1、M17m2,III号墓地的M18m1、M18m2、M19、M20、M21、M24)属青铜时代,参见Peter Wei Ming Jia and Alison V. G. Betts, A re-analysis of the Qiemu’erqieke(Shamirshak) cemeteries, Xinjiang, China, Volume38,Number3&4, Fall/Winter2010,p.295.

  6 新疆石人资料及图片出自王博、祁小山《丝绸之路草原石人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21~209页。

  7 Alexxy A.Kovalev, Discovery of New Culture of the Bronze Age in Mongolia,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编《吐鲁番学研究——第三届吐鲁番学暨欧亚游牧民族的起源与迁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40页。

  8 J.P.Mallory认为,这一区域延绵三千多公里,因此,颜那亚文化并不是一个单独的考古学文化,而被称为颜那亚文化-历史区。并指出颜那亚文化是在这一地区新石器时代各考古学文化发展演变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而其中第聂伯河流域的古墩文化(Sredny Stog Clture)和伏尔加河流域的赫瓦林斯克文化(Khvalynsk Culture)则是颜那亚文化形成的重要基础。参见J.P.Mallory, In Search Of The Indo-Europeans: Language Archaeology And Myth, London: Thames And Hudson, 1989,pp.211.

  9 见林梅村《古道西风:考古新发现所见中西文化交流》,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年,第7页。

  10 J.P. Mallory, In Search Of The Indo-Europeans: Language Archaeology And Myth, London: Thames And Hudson, 1989,pp.220~221.

  11 J.P. Mallory, In Search Of The Indo-Europeans: Language Archaeology And Myth, London: Thames And Hudson, 1989,pp.204.

  12该文化以苏联考古学家捷普楼霍夫1928年在哈卡斯共和国奥库涅夫村附近发掘的墓地而得名。见中国大百科全书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年,第23页。吉谢列夫在《南西伯利亚古代史》一书中将米努辛斯克盆地的青铜时代的文化序列定为阿凡纳谢沃文化、安德罗诺沃文化以及卡拉苏克文化,并没有将奥库涅夫文化作为一个单独的考古学文化。见吉谢列夫著,莫润先等译《南西伯利亚古代史》(上册),新疆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1985年,第6~89页。而马克西缅科夫以60年代大规模展开的考古调查发掘工作为基础,发现阿凡纳谢沃墓圈中有后来打破他们的奥库涅夫墓,墓里有奥库涅夫文化特有的器物,同样安德罗诺沃墓中也有再次利用奥库涅夫石碑的情况,并将奥库涅夫文化作为晚于阿凡纳谢沃文化早于安德罗诺沃文化的单独考古学文化。见马克西缅科夫著,林沄译《关于米努辛斯克青铜时代分期问题的现状》,《考古学参考资料》6,文物出版社,1983年,第83~86页。

  13 米哈伊·霍珀尔著,户晓辉译《萨满教的起源与西伯利亚的岩画》,《西域研究》1996年第2期,第68页。

  14 切木尔切克墓地墓葬类型可分为以下几类,有封土的土坑墓和有封土石棺墓(包括M10、M11、M18、M19、M20),坟院制石棺墓(包括M2、M7、M5m2、M13、M17、M24)和无坟院的单石棺墓(M1、M3、M8、M9、M12、M15、M21、M26),此外,还有有坟院封土的土坑墓M14以及有坟院封土的石棺墓M16,其中有封土的土坑墓多出铁器,年代均较晚,属青铜时代的墓葬,不同学者仍有不同的观点。王博先生认为M3、M7、M8、M16、M17、M24可归入切木尔切克类型,认为其属于青铜时代早、中期,见王博《切木尔切克文化初探》,《考古文物研究——纪念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考古专业成立四十周年文集》,三秦出版社,1996年,第238页。林沄先生认为无封土的石棺墓(包括M1、M2、M3、M5m2、M7、M8、M9、M12、M13、M15、M16、M17、M21、M24、M26)应属于青铜时代,见林沄《关于新疆北部切木尔切克类型遗存的几个问题》,《庆祝何炳棣先生九十华诞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08年5月版,第720页。贾伟明先生将部分有封土石棺墓归入青铜时代,认为M1、M2、M3、M5m2、M7、M8、M11、M15、M16m2、M17、M18、M19、M20、M21、M24属青铜时代,见Peter Wei Ming Jia and Alison V. G. Betts, A re-analysis of the Qiemu'erqieke (Shamirshak) cemeteries, Xinjiang,China,Volume38,Number3&4,Fall/Winter2010,pp.295.

  15 Alexxy A.Kovalev, Discovery of New Culture of the Bronze Age in Mongolia.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编《吐鲁番学研究——第三届吐鲁番学暨欧亚游牧民族的起源与迁徙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38~45页。

  16 林梅村先生认为“克尔木齐文化”揭示了阿尔泰山南麓文化与里海—黑海北岸的颜那亚文化之间的联系,并指出米努辛斯克盆地奥库涅夫文化的兴起迫使一部分阿凡纳谢沃居民南下并对“克尔木齐文化”造成一定影响。见林梅村《吐火罗人的起源与迁徙》,《西域研究》2003年第3期,第17~19页。

  17 林沄《关于新疆北部切木尔切克类型遗存的几个问题》,《庆祝何炳棣先生九十华诞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08年,第722~728页。郭物《新疆天山地区公元前一千纪的考古学文化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论文,2005年5月,第121页。

  18 林沄《关于新疆北部切木尔切克类型遗存的几个问题》,《庆祝何炳棣先生九十华诞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08年,第729页。

  19 关于印欧语系民族的起源和迁徙,美国考古学家玛利亚·金布塔斯(Marija Gimbutas)提出了库尔干假说(Kurgan hypothesis),将黑海和里海北岸一带地面堆筑坟冢的墓葬与原始印欧人联系起来,从考古学角度提出印欧人起源于黑海北岸南俄草原金石并用时代至早期青铜时代文化。公元前5千纪原始印欧文化在南乌拉尔和南俄罗斯的森林草原地带形成,其扩张、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即三波迁徙浪潮,其中第三个阶段即以颜那亚文化为代表。Marija Gimbutas ,The Kurgan Culture and the Indo-Europeanization of Europe ,Washington,D.C.: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Man, 1997,pp.195~234.

  20 关于阿凡纳谢沃文化相关论述可参见中国大百科全书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年,第3页;吉谢列夫著,莫润先等译《南西伯利亚古代史》(上册),新疆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1985年,第12~34页;马克西缅科夫著,林沄译《关于米努辛斯克青铜时代分期问题的现状》,《考古学参考资料》6,文物出版社,1983年,第81~103页;J.P. Mallory, D.Q. Adams, Encyclopedia of Indo-European Culture, London: Fitzroy Dearborn. 1997,p.4~6。

  21 林沄先生认为在墓葬形制方面,切木尔切克墓地墓葬围有方形坟院,石棺葬具,流行多人葬,而阿凡纳谢沃文化为圆台形封堆,下有竖穴土坑,坑内填石并盖以石板或木板,亦有木椁墓,而石棺墓并不多见,每个墓坑也以单人葬为主;在陶器方面,切木尔切克墓地所出的尖底器与阿凡纳谢沃文化的“蛋形器”在器形和纹饰上都是不同的。见林沄《关于新疆北部切木尔切克类型遗存的几个问题》,《庆祝何炳棣先生九十华诞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08年,第724~725页。

  编者案:本文原载于《吐鲁番学研究》2012年第2期;引用请据原文。

  文稿审核:沈睿文

  排版编辑:马强 马晓玲 王洋洋 钱雨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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